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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合数学中心周日例会

时 间:2006年10月29日下午3点

地 点:组合数学中心讲学厅

会议主题:陈老师等出国访问观感和观看《大家》采访吴文俊先生的观后感等

整 理 人:靳宇

会议由李老师主持。首先,陈老师讲了出国访问的观感:“上星期,我和侯老师到奥地利访问,找机会去City Concert Hall听了一场音乐会。Christian Krattenthaler教授说,他从来没去听过这个著名的音乐会,因为这种音乐会完全是迎合游客和外行。当天晚上他去听了另外一场针对专业人士的音乐会。考虑到我们还有时差,听这样专业的音乐会可能会坚持不下来,结果我们还是去听了著名的莫扎特交响乐团的,深受人们喜爱的音乐会。音乐会现场的气氛非常的正式和庄重,听众似乎和演奏家和歌唱家一样地投入。听众的掌声也很能打动人。我是很受感动的,在音乐厅里还可以听歌剧,唱得非常好,特别是男高音的声音非常洪亮,气势磅礴。我不禁问自己,为什么维也纳的音乐那么厉害?为什么他们有这样的传统?为什么他们那里能出天才,能出大人物?从和Christian Krattenthaler教授的交流中,我能感到他们对音乐的热爱,对音乐的执着,对音乐的追求,及对音乐的投入。要想在数学上有成就,道理也是一样的。

欧洲的四大城市是巴黎,罗马,伦敦,维也纳。这么好的建筑,这么好的艺术品,我突然想到,难怪会有世界大战。他们有这么好的建筑,这么好的艺术,还有这么先进的科学技术,看来我们真的应该加倍努力了。

这次在维也纳看到了凡高的作品,我有几点感受。第一,大师是天才,但大师在成为神之前也是普通的人。大师的作品不仅也是一笔一笔地画出来的,而且往往还是当他们是普通人的时候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除了个别的天才以外,踏踏实实做好一个普通人是成为一个大师的必由之路。即使成不了大师,踏踏实实做好一个普通人总比成不了大师而又做不好一个普通人要好很多。第二,大师要走自己的路,他们要有自己的特色,走别人的路永远成不了大师。大师虽然也是人,但他们必须是和很多人不一样的人。也许我们成不了大师,或者说我们肯定成不了大师,但是我们要有信心走自己的路。

我们去访问还有一个意图就是了解同行们关心的研究问题和文献。我们把能要到的参考文献都要到了,这对我们很有帮助的。我们到University of Vienna和Christian Kranttenthaler,Michael Schlosser进行了很热烈的交流和讨论。中国经济的发展很快,学术研究的进展也很快,中国人的国际地位明显提高了,这我们这一代人和你们这一代人都是难得的机遇。

到了Linz后,知道了RISC(符号计算研究所)的故事。在20年前,著名数学家、Grobner basis的创立人Bruno Buchberger教授创建了RISC,我们现在看到的RISC的标志就是他本人设计的。之后他又在RISC附近创建了Hagenberg软件园(software park)。软件园这个说法可能是他最早提出的。这个软件园创造了800个就业机会,要知道800人占了奥地利总人口的万分之一,这是很了不起的事。

这次去奥地利还了解到现在他们大学里的职位很少,特别是很难找到正教授的职位,有些很优秀的数学家也找不到固定的职位。他们很羡慕我们有稳定的工作,有同事合作研究。我们这里的学术氛围很宽松,但我们对教学和科研成果的要求又很严谨。相比之下,我们可以在中心潜心地做研究,在这里,在自己的国家有一种事业上的归宿感。辛老师在回国之前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希望有一个能让自己安心工作的地方。我们还有一个优势,就是我们这里的学生多,有讨论问题的气氛。在奥地利当上教授以后,学生也很少。整个欧洲的情况也差不多。

通过这次访问,我希望再一次强调英语的重要性。要提高自身的英语水平应该注意以下三点:第一,要学会一些地道的英语,精彩的英语,真正的英语。在看电影的时候记上几句。这样的语言就很出彩,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其次,一定要把人名、地名、专业词汇念准确。第三,每一句话都要认真的讲。我以前的老师就要求我每一句话都要慢慢地讲,认真地讲。慢慢地讲不等于不流利,就像唱歌一样。侯老师就很好,他说英语,甚至讲中文都是慢慢地讲,一句一句地讲。前几天,胡锦涛总书记和法国希拉克总统接见中法青年科学家代表,虽然我听不懂法语,但是能感觉到希拉克讲得很清楚,速度也较慢。刚才侯老师还有李老师说来面试的人都是英语太差了。 他们缺少的就是平时的训练和积累,缺少的就是一句一句的练习。

这次访问还有一个收获,就是再次领会到细节的重要性。我们都知道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随我们访问的还有著名画家杜滋龄先生。杜先生告诉我,他以前不知道齐白石是怎样画出很细的虾须。后来他才知道,齐白石是慢慢画出来的,是非常细心,非常用心画出来的,而不是一笔就画成,这可是一绝啊。我们做研究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以前例会上我们讲过‘细节决定成败’,‘细节决定一切’,‘细节成就未来’。我最近看到一篇纪念长征的文章,标题就是‘细节决定历史’。(田刚教授在南开大学做完关于庞家莱猜想的历史和证明的报告后,谈到他对Perelman的印象时,特别提到Perelman是一个十分注重细节的人。这对我的触动很大。)

联想到我们中心的网页,付老师提了个建议,说我们的网页的要增加数学的内容。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大家具体商量一下,开个新的专栏,把数学内容放上去,把我们各个方向的讲义放上去,使得我们的网站还是有学术价值的网站,而不只是一个新闻网站。”

付老师说:“最近李老师让我多看看网站,我觉得中文网人文性太强,但是数学的学科性不是太强,就是与组合数学相关的东西不是很多。我发现如果在网上可以查到组合数学的资料,网页的意义会有很大的提高。之前我和杨老师商量过,我觉得陈老师的课就是很好的例子。我们每次只整理一个定理,一个星期、一年、两年下来也会有很多了。这对于我们自己的学习也是很有好处的。

我们从学科上来看,李老师,高老师讲课的内容对学生的学习和研究都很有帮助。我们不可能一口气吃个胖子,所以我们要有个计划,做个综合性的中文网,含有丰富的文献,例如有很多的小说网就是这样做的。现在我们也慢慢的做,我们不断的更新网上的东西,这样不断的修改,课上完了,修改也差不多了,书也出来了。我最近翻译英文时,发现好多话不知道中文怎么说,大家还是不能忘本,我们还要用中文写,把英文的证明用中文写,我们在课上随时做笔记,随时更新,时间久了,这也是个不错的资料库。”

陈老师说:“组合数学中心将出一套组合数学丛书,所有老师都是编委,这件事非常重要。国内还没有成系统的组合数学资料。我们要编一套书,最好的方法就是平时先搜集一些好的资料,我希望大家要为中心多做贡献。”

李老师说:“刚才面试了两个来应聘的学生,我的心理还没有调整过来,确实很失望。他们基本没有看过英文的文章,都快毕业了,说现在才开始看英文文章。平时陈老师强调英文很重要,这对中心的学生学习英文确实是很大的激励。中心很多学生说刚来压力大。我们一开始就学英文的,再有机会见国内的院士,国外的学者,我们的见识就广了。他们可能快毕业了才看英文的东西,确实是不一样的。从这点我体会到刚本科毕业的学生到中心之后,我们一开始就用外文教材,还有英文讲座,这些确实是很好的锻炼。

11月10号左右,中心举行了期中教学检查,了解了各年级的情况。我听了大家的反映,特别是新生入学的有哪些困难。当然主要是自己克服,我们可以给大家提供指导,指明困难所在。另外,了解要毕业的同学的情况,现在各项毕业手续已经开始办理。毕业生们发表论文的情况,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部分杂志审稿时间长,有些同学的投稿还没有消息,根据学校的要求可能会影响毕业。”

侯老师说:“说些这次访问的感受,在维也纳参观,看了他们的建筑。以前去过故宫,觉得很宏伟,欧洲的建筑与中国的建筑相比有很大差距,可以说欧洲人民也是有很大创造力的。在欧洲皇宫的门和故宫差不多大,没有城楼,建筑上都有人物雕塑,不像我们现在的房子是方方正正的,所有建筑都是有装饰的。让我惊讶的是,维也纳有个旧城区,都是这种风格的建筑,始终没有被破坏掉。另外就是他们的教堂很多,在街上走,有不了多远就有个教堂,有个教堂是非常高,进去就令人叹服,估计至少有五六十米高。

我们访问了林茨大学的符号研究所,它建在古堡上,那个古堡原来已经废弃了,塌了一部分,符号研究所是在上面重新盖的。位置选在山顶上,风景好,与外面比较隔绝,是个作研究的好地方,它周围同时期的建筑,就是软件园。国外把理论和应用的结合得非常好。像陈老师刚刚说过的,应用研究是很有前途的。Paule教授说过,有很多欧洲的其它软件园来林茨学习,问他们的秘诀。Paule教授回答:‘别人是很难学的,因为这里有我们的符号研究所。’符号研究所给了软件园很强的理论支撑。

他们的研究水平非常高。他们有个博士生以每年十篇的速度发文章。他们的单人办公室是很少的,硬件上比较,中心和他们也是差不多的,他们最缺的也是人才。维也纳大学Scholosser博士只有一个学生研究q-级数。林茨大学那边人要多些,不过老师、博士生总共不到五十人。他们的发展没有中国快,他们已经有20年了的历史了,还是在原来的地方。他们要申请盖新楼也要等很长的时间,尽管他们已经找到了经费。”

路老师说:“我在国内转了一圈,全国第十次代数会议在厦门召开。参加会议的人很多,接近500人。从人数上来说是比较兴旺,但是从研究水平来说就不是很兴旺了。尤其最近几年杰青的获得者没有研究代数的,可能国内的力量比较分散,各个学校有侧重点,国内现在代数界主要搞狭义的代数学。群论、表示论属于没落的理论。万先生也去了,代数、群论的方面的报告他都听,因为他做过很长时间典型群的研究,和他交流时感觉他是很平和的,但一谈到学术问题他就非常严谨。举个例子,连续有两个学生的报告,对同一个定义第一个学生是用了一个单向箭头,另一个学生用的是双向箭头,学生也不是很懂,也没有详细解释,万先生注意到了就说:‘怎么刚才是单箭头,现在是双箭头。’他非常注意细节,这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去厦门参观主要就是去鼓浪屿听钢琴声,很遗憾我也没有听见。最著名的就是日光岩,就是荆门岛。我们坐船到很远的地方,看到一个大牌子,写着‘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对面写着一国两制之类的红字。以前我觉得鼓浪屿是很美的,去了之后觉得没有想象的美。

另外,现在的女研究生很多。以前参加代数会议的女生是很少的,更没有女老师被邀请做大会报告,这次大会就有个女老师做大会报告,女代数学家是很厉害的。”

接着,同学们就观看《大家》采访吴文俊先生的节目谈了自己的感想。

刘小川同学说:“前几天听北大的张恭庆老师的讲座,还看了怀念陈省身先生的记录片,一直在受教育。刚看完《大家》是很激动的,但是到底能激动多久,会不会很快就忘了?我以前就觉得那些大名人很遥远。他们做的事是别人没有做过的,坚持下来就是特别大的成就。”

贾斌同学说:“我每次感受都挺多的。吴文俊先生说他看数学古文的书,看不懂就找通俗版本来看。我觉得和我们现在状态有些像。我们觉得看英文书不适应,就找来中文书来。了解了吴文俊先生和陈省身先生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要努力。作研究要靠实力,也要有运气。我一直觉得运气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很多人做事没有进展就会心灰意冷,要想成功需要忍耐,运气不是随时都有,抓住机会就成功了。”

刘承波同学说:“刚才体会的比较深刻的就是吴先生讲的几大不等式,许多的大师都是数学选择他们,他们可能刚开始没有选择数学。数学可能比较枯燥,但是坚持下来,慢慢的就会有有所成就。”

陈晓锋同学说:“最主要的是我很喜欢吴先生的性格,比较直接的表达自己,没有任何的修饰。”

张建波同学说:“原来觉得大师都太遥远,现在觉得他们,至少是吴先生,其实是很平易近人的。”

陈老师说:“吴先生能坚持走自己的路。他讲,自己不用说什么,关键还是要让事实说话。不管别人怎么说,吴先生敢于坚持走自己的路。对于一些敏感的问题吴先生不愿发表评论,只说‘我不知道,不能乱讲’。但是,接着又补充到,‘我不说,不等于我没有自己的观点。’所以我得出的推论是,吴先生敢于默默地坚持走自己的路。这是我们应该学习的一种精神,一种做科研应该具有的精神。说得更正式一点,就是坚持真理,追求真理的精神。

前不久我去北京拜访了吴先生,并邀请他来组合中心给同学们作个演讲,激发大家的学习热情,传授他的治学经验。他说,‘好,可以考虑’。我接着问,‘是不是原则上同意了?’他回答道,‘是原则上考虑。’可见吴先生是非常严谨的。我希望他能接受我们的邀请。当然,他如果能来南开演讲,一定是学校出面邀请。同学们应该知道,吴先生对组合数学中心的成立和发展非常关心。他亲自来南开参加了中心的成立仪式,并为中心揭牌。这是我们中心的一大荣幸。”

曲晓英同学说:“吴文俊先生以前做拓扑,后来从中国古代数学中得到很多启示。我觉得坚持自己的想法是很重要的,并且要快快乐乐的学习。”

高志明同学说:“吴先生做问题的时候也会和陈先生交流,所以我觉得多跟老师、特别是自己的导师交流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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